“小饼啊,我求求你,千万不能去告玉林,我们家全指望他了。
只要你不去告他,你让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周梅披头散发,歇斯底里,死死抓住何小饼的手腕,被何小饼用力拍开了。
周梅在心里咒骂,这小贱人命真大,为什么没被毒蛇咬死呢?
何小饼斜睨着面前故作可怜的周梅,心想着,这老太婆一副丑陋的嘴脸真让人恶心,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一家人?
她狠狠甩开周梅,面带讥讽的说。
“周梅,我给你们两个选择,第一,我去衙门告潘玉林,第二,让潘玉林离开学堂,以后不许再当教书先生。”
“潘玉林是个黑心肝的,根本不配当教书先生。
他在学堂里给我弟弟穿小鞋,故意出比较难的题目让我弟弟做,我弟弟做不出来,就要挨打,身上都是伤。”
胡寡妇满脸怒气,也跟着说。
“对,这个坏种不能当教书先生,他只会祸害别人。
我儿子在学堂经常被人欺负,跟他说了,他也不管。
甚至帮着坏孩子一起欺负我儿子,潘玉林简直禽兽不如。”
有别的村民也气鼓鼓的站了出来,指责潘玉林和周梅母子二人不是人,最好把他们一家赶出何家村。
最后村长做主,不许潘玉林再当教书先生,又让他给何老头一家赔礼道歉。
村长警告周梅母子二人,如果再继续害人,就滚出何家村。
周梅回到家中,把何小饼狠狠骂了一顿。
一家人全靠潘玉林养活,如今潘玉林不能继续教书,只能出去找工作。
潘玉琴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,催促周梅。
“娘,我饿了,你还不赶紧做饭?”
周梅气不打一处来,一脚踹了过去。
“死丫头,赔钱货,就知道吃,一天到晚啥都不干,老娘怎么生了你这个懒货。”
潘玉琴身上挨了一脚,坐在地上撒泼打滚。
“我才不干活,我要去读书,将来找个好婆家。”
自从何小饼跟她说了这样的话,她都魔怔了。
周梅每次听到她这样说,都想揍死她,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,哪里有钱供她读书?
再说了,一个赔钱货读什么书?早晚都要嫁人。
晚上何老头回来时,听说潘玉林往他闺女屋里放毒蛇。
他脸色很不好看,二话不说,抄起门后边靠着的挑水扁担,大步朝潘玉林家走去。
何老头来到潘家门口,在门外大声叫骂,周梅母子躲进屋里,装聋装瞎,就是不敢开门。
“潘玉林,你这个狗娘养的龟孙,快开门,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。
你敢害我闺女,当我死了吗?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何老头把破旧的院门踹的咣咣响,眼看着院门就要塌了,周梅赶紧出来赔不是。
“他何叔,求求你饶了玉林吧,他不在家啊。”
何老头不相信,到处找了一圈不见潘玉林,才知道他翻墙跑了。
“狗日的,别让老子看见他,否则老子打断他的腿。”
何小饼怕老爹吃亏,一直跟在后面,见潘玉林跑了,这才劝老爹回家。
何老头带着闺女准备回家,一抬头,看见裴书澜手里拿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棍,安静的站在不远处。
见他们爷俩看了过来,裴书澜走到他们跟前说。
“何大叔,我担心你跟小饼吃亏,所以跟来看看。”
何老头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“好小子,我们家没白疼你。”
何老头走在前面,裴书澜跟何小饼并排走在后面。
何小饼看着裴书澜魁梧高大的身材,莫名的有一种安全感。
裴书澜跟她靠的很近,转头看着女孩毛茸茸的头顶,突然很想摸一把。
何小饼突然停下,黑亮的眸子瞪着他。
“唉!你把我鞋踩掉了。”
裴书澜低头看了一眼,天黑他没注意,两个人离得太近了。
“别动!”
他蹲下来,把棍子放在地上,动作轻柔的帮何小饼穿上鞋。
何老头回头看了一眼,突然加快脚步,健步如飞。
他挺喜欢裴书澜这小子的,虽然家里穷点,但是他心眼好,仁义。
到了何小饼家门口,裴书澜默默看了她几眼,准备回家时。
何小饼突然说了一句。
“你吃饭了吗?如果没吃的话,跟我们一起吃吧。”
“不了,我还要回去给奶奶做饭呢。”
裴书澜转身进了对门院子。
何老头干了一天活,实在是又累又饿,回到家多吃了两块饼子。
吃过晚饭,何小饼进了厨房,看到爹娘和弟弟都进屋去了,她悄悄从空间里取了一碗灵泉水。
中午她喝完灵泉水以后,感觉到身体和从前不一样了,走路更加轻快,浑身上下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。
老爹累了一天,年纪大了,腰也不好,她当然希望老爹身体健康,最好能活到一百岁。
何老头刚想回屋睡觉,见到闺女端着一碗水走了进来。
“爹,喝口水再睡吧。”
何老头一脸的为难。
“我刚刚吃过饭,一点都不渴。”
睡觉前喝什么水?喝了尿床吗?
何小饼连哄带骗。
“爹,裴大哥说了,睡觉前喝一碗水,能稀释什么东西,就是老了以后不会变傻。”
闫桂英在一旁缝补衣裳,也跟着劝说。
“喝吧,闺女的一片孝心啊。”
何老头笑了笑。
“你才跟裴书澜学几天,就懂那么多了,好吧,爹喝了就是。”
大不了夜里多起来几回就是了。
何老头一口气把水喝完了,水是甜的,怪好喝的,然后回屋睡觉了。
何小饼把碗筷洗了,灶台打扫干净,又把院子扫了一遍,这才洗了澡,准备回屋。
她朝对面看了一眼,远远的看去,见裴书澜那屋的灯还亮着。
何小饼知道,裴书澜白天要种地,上山挖草药,还要照顾年迈的奶奶,都是晚上看书。
他家有很多医书,有的都发黄了,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年。
想到这里,何小饼拿出跟弟弟借的毛笔,把裴书澜昨天教她写的字,又写了好几遍。
她已经能记住好几个药材名字了,还知道它们长什么样子。
第二天,何小饼早早的从地里干活回来,换了一身干净衣裳,转头就去了何书澜家。
“小饼来了,快过来坐。”
裴奶奶坐在堂屋的屋檐下,一把老旧的竹椅上。
她头顶的屋檐上有一个燕子窝,几只小燕伸着小脑袋,叽叽喳喳,欢快的叫着。
她满头银发,身上穿的衣服洗的干干净净,头发梳的一丝不乱,一脸的慈祥。
裴奶奶的孙子,多亏了老何家多年来一直照顾着,她心里自是感激不尽。
何小饼小时候经常跟裴书澜一起玩,裴奶奶非常喜欢这个小姑娘,一直把她当做亲孙女一样疼爱。
前一阵子,听说何小饼要跟潘玉林定亲时,裴书澜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看着孙子每天魂不守舍的,裴奶奶心里特别难受。
后来何小饼跟潘玉林分手了,裴书澜才振作起来,裴奶奶也跟着高兴。
“裴奶奶,裴大哥在家吗?”
何小饼自己搬了一个小板板凳,和小时候一样,依偎在裴奶奶身旁坐下。
裴奶奶摸了摸她的头,笑着说。
“他去地里拔草了,还没回来呢,你先坐着,奶奶去给你拿花生米。”
裴奶奶说着,颤颤巍巍的从椅子站了起来。
何小饼急忙扶住她。
“裴奶奶,您年纪大了,走路千万小心啊。”
“没事,我身体好的很呐。”
裴奶奶乐呵呵的走进堂屋,何小饼紧紧的跟在她身后。
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,十分敞亮。
裴奶奶手抖的厉害,从竹筐里抓出一把花生米,塞进何小饼兜里。
“小饼啊,奶奶也没有什么好吃的给你,这花生米是书澜专门从集上买来的。”
孙子知道小饼这丫头喜欢吃花生米,都给她留着,他自己一颗都不舍得吃呢。
正说话间,外面突然下起了雨。
何小饼看见院子里有晾晒的草药,急忙冲出去,把草药收进屋里。
裴奶奶也想出来帮忙,她刚走出房间,突然脚下一滑,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。
何小饼好像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裴奶奶原本红润的脸,瞬间变得苍白如纸。
何小饼吓坏了,急忙大声呼救。
“裴奶奶,裴奶奶,快来人啊!娘,快来帮忙啊!裴奶奶摔倒了。”
何小饼知道骨折的人不能随意挪动,她找来一把雨伞,蹲在裴奶奶身旁,不让她被雨淋着。
心里盼着裴书澜快点回家。
闫桂英听见声音,急忙跑了过来,满脸紧张的问。
“大娘,你怎么了?要不要去镇里医馆看看?”
裴奶奶咬紧牙关,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,她摇了摇头。
“我没事,哪里也不去,我要等书澜回来。”
家里本来就没有钱,日子过得艰难,自己也一把年纪了,不能连累孙子,如果真的瘫痪了,她就等孙子不在家时,偷偷自尽。
孙子已经很可怜了,不能再给他添麻烦。
就在何小饼急得抓耳挠腮,六神无主,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,突然从院外飞奔而来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裴书澜进门就看见院子里,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,
少女蹲在奶奶身边,一脸焦急,眼泪汪汪的帮奶奶打着伞,却全然不顾她身上湿透了。
青年觉得心里隐隐约约的疼,这两个都是他最想保护的人。
他声音哽咽。
“奶奶,小饼,发生什么事了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