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南雁听着女儿的童言稚语,不禁伸手摸了摸兜里的那块木牌。
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去那个神奇的地方,要不然再试一下?
如果,她是说如果啊,自己可以无限往返那个地方,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养不活三个女儿了。
克制着激动的心情,许南雁对着两个女儿交代了几句:“如果妈妈消失了不用害怕,妈妈很快就能回来,知道了吗?”。
“嗯嗯,妈妈你去吧,我会照顾好妹妹的”,陈元春板着小脸,认真地说道。
7岁的孩子平时表现的再成熟,想法还是比较幼稚的,只知道妈妈消失后带回来了很多粮食,就认为这并不是一件坏事。
许南雁握紧木牌,心中默念我要去那棵大树下面。
“姐姐,妈妈真的消失了!”,陈盛夏震惊地瞪大眼睛。
陈元春紧紧抿着小嘴,安抚地牵起妹妹的小手:“别怕,妈妈很快就会回来的”。
这句话是对妹妹说的,同样也是对她自己说的。
眼睁睁看着妈妈消失在自己眼前,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害怕呢,不过是在妹妹面前强撑罢了。
陈盛夏拉着姐姐的手一晃一晃,奶声奶气说道:“有姐姐在我才不害怕呢,姐姐你说妈妈到底去了哪里呀,下次可不可以带我们一起去?”。
“不行,我们还要照顾妹妹”,陈元春严肃地说道。
小妹妹还那么小,没人照顾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。
“好吧”,陈盛夏失望地瘪了瘪嘴。
许南雁睁开眼后,发现自己果然又出现在了那棵苍天大树下面,不禁面露喜色。
看着这块木牌真的可以带她来回穿梭两个地方,真的太好了!!
担心女儿在家里等的着急,许南雁也没有在这边多待,验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后就立马回去了。
一碗鸡蛋羹显然填不饱肚子,许南雁又重新煮了一把小青菜,烤了几个红薯,跟孩子们一起分着吃了。
吃饱喝足的陈盛夏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,发出天真的感慨:“我都好久没吃过这么饱了,被奶奶赶出来真好呀”。
以前在家里的时候,她和姐姐每顿饭只能分到半块野菜窝窝头,晚上总是饿得睡不着觉,没想到离开奶奶家后,反而能吃上饱饭了。
“夏夏,别这样说”,陈元春瞥了一眼妈妈的表情,轻轻扯了扯妹妹的袖子。
昨天被奶奶从家里赶出来的时候妈妈都哭了,肯定很伤心,她们不应该再提让妈妈伤心的事。
许南雁没有女儿想的那么脆弱,如果说昨天她还感到绝望,今天就只剩下庆幸了。
如果不是陈家人冷血无情把她们扫地出门,说不定她们母女还得不到这份奇遇呢。
——
许家。
今天一早大队长就来家里把许来福和张红霞夫妻臭骂了一顿。
“许来福啊许来福,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,南雁那丫头再怎么说也是你们夫妻的亲生女儿吧,虎毒还不食子呢,你们夫妻真的是…哎”。
许建中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啊,亏他跟许来福家还是没出五服的亲戚,他都替这夫妻俩感到丢人。
许来福被骂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支支吾吾想要解释:“大队长,不是我们不帮闺女,这不是家里穷嘛,是我没能力”。
大队长翻了个白眼:“到底是什么原因你们自己心里清楚,现在做的这么绝,以后有你们后悔的时候”。
懒得跟这些冷血的人多费口舌,说完这句话他就甩袖子离开了。
他心里很清楚,自己只是一个外人,没资格干涉别人怎么对待嫁出去的女儿。
回到屋里后,张红霞越想越不得劲儿,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脑海中就总是浮现女儿那双冷漠的眼神。
她有一种预感,小女儿怕是恨上她们夫妻了。
张红霞犹犹豫豫看向身旁的许来福:“老头子,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给小雁送点吃的过去?”。
如果送几斤粮食可以缓解和闺女的关系,其实也很划算吧?
许来福吸了一口旱烟,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随便你,我都行”。
张红霞气得用力往他背上拍了一下,忍不住抱怨:“你说的这叫什么话,小雁也是你闺女,你能不能上点心?”。
“你如果不怕儿媳妇生气就去送呗,我反正没意见”,许来福被这一巴掌打的有点痛,挪了挪屁股,想要离张红霞远一点。
‘儿媳妇’三个字可谓是张红霞的死穴,她昨天为什么不敢留下许南雁母女,还不是因为害怕陈淑芬生气。
一旦她去给闺女送粮食的事被陈淑芬发现,想都不用想,家里肯定又要被闹的天翻地覆。
想到之前陈淑芬发疯的样子,张红霞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。
“那还是算了吧,大队长不是把老宅借给小雁她们母女住了吗,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小雁母女饿死的”,张红霞自我安慰道。
如果实在撑不下去了,小女儿肯定还会回来求他们,到时候她就背着陈淑芬悄悄给她们塞点粮食好了。
许来福没有发表意见,他心里只有儿子和孙子,至于女儿和外孙女,那是老陈家的人,没道理老陈家不养让他们养吧?
这年头的粮食多金贵啊,有那些粮食贴补外人不如让大孙子多吃几口。
躲在门外听墙角的许大壮听到房间安静下来,一溜烟跑回了爸妈的房间,噼里啪啦将自己听到的对话转述给妈妈听。
“这个老不死的,我就知道她心里肯定还是惦记自己的闺女”,陈淑芬不满地冷哼一声。
今天晚上她就把粮食全部搬到自己房间来,看那个老不死的怎么悄悄贴补闺女。
许大壮不理解妈妈为什么要生气,疑惑地问道:“妈妈,奶奶不是没有给舅妈她们送粮食吗,你怎么还是不开心?”。
“呵,他们哪是不想送,还不是担心惹急了我,我直接带你们回外公外婆家”,陈淑芬对于自己在婆家的地位主打的就是一个自信。
这么多年下来,许家早就是她当家做主了,只要牢牢把许家宝和许大壮父子捏在手里,那两个老不死的就不敢放肆。
真惹急了她,那她就带着两个孩子回娘家,看看他们舍不舍得唯一的儿子打光棍。
陈淑芬摸了摸儿子的头,表情严肃地叮嘱道:“儿子,记得以后千万不能靠近那几个丧门星,她们把你舅舅给克死了,可不能妨碍到你”。
“知道了,妈妈你都说过好几次了,我记着呢”,许大壮有些不耐烦。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