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什么,哥哥抱妹妹,天经地义。”闻帅锜抬手掸了下额前的碎发,摆出帅帅的样子。
“什么哥哥,你才比我大两个月。”
“两个月也是哥哥。”他强调这个重点。
闻暖盈和佣人一起把饭菜端了出来,看他们笑的开心也跟着笑:“好啦,多大了,还贫嘴,过来吃饭了。”
他们小时候的确天天贫嘴,胡打乱闹,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。
在学校时,只要有男生看亚哚蕾一眼,他就一脚踹过去:“这是我妹,信不信把你眼珠子挖出来。”
如果她被人欺负更要命,闻帅锜绝对提着大刀杀到人家家里,让人家全家出来赔礼道歉。
在亚哚蕾的童年里,喻鹤文就像老师一样,总是对她要求严苛,却又极尽温柔。
而闻帅锜则是替她打掩护,两个人狼狈为奸,翘课逃学,好不风流。
可这些,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,如今他们都长大了。
吃着可口的饭菜,喻作泉也从公司赶回来。
他是个天生的老好人,从不干涉闻暖盈管教孩子,有时候还会向着他们讲话。
他一回来,就把手里的小盒子递给了亚哚蕾:“哚哚,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礼物。”
“谢谢干爸。”
是一条钻石项链,价格不菲。
闻暖盈有点遗憾:“可惜鹤文去弥都办事,估计今天很晚才能回来,我们一家人很久没吃一顿团圆饭了。”
亚哚蕾咬着筷子没讲话。
喻作泉:“他好像和慎行那孩子谈生意去了,咱们总说让慎行到家里来吃顿饭,帅锜的事多亏了薄老太太,这个人情咱们这辈子都还不起。”
提到这件事,亚哚蕾心尖微微发紧。
让薄慎行到家里来吃饭?
不要吧!
闻帅锜轻哼一声:“我那是年幼无知,被那个该死的女人给骗了,说什么对我是真爱,结果她却是黑社会老大的女人,害我莫名其妙被抓。”
他越说越气不过,猛夹了一口红烧肉放嘴里。
正如闻帅锜所言,一年前,他自以为找到了真爱,没想到对方是黑社会老大的女人。
他玩了人家的女人,人家能善罢甘休才怪,于是派人抓了闻帅锜。
而当时还在美国的亚哚蕾在酒店里认识了薄老太太,喻家虽然和薄家关系不错,但当时甘欣宁拒绝帮忙,喻鹤文也就不好跟薄慎行提及这件事。
亚哚蕾只好求助薄老太太,这才有了她和薄慎行为期一年的婚姻。
这件事到现在薄慎行和甘欣宁都蒙在鼓里。
闻暖盈轻轻瞪他:“你学学你哥哥,没事到公司学习学习,别整天跟不三不四地混在一起。”
“我怎么跟不三不要地混在一起了?”
“干妈,这件事也不能怨帅锜,是那个女人看上了喻家的地位,帅锜只是太天真了。”
她了解闻帅锜,他不是一个好色的人。
闻帅锜神情古怪地看她一眼。
喻作泉把珍藏的好酒都拿出来了,喝着也高兴:“哚哚,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,需不需要干爸在公司给你安排个职务?”
“不用了干爸,我是学酒店管理的,可不是学经商管理的。”
她已经想好了,接下来要靠自己去找工作。
江宁城虽然比不过弥都,但响当当的五星级酒店还是有的,她其实早就做好了打算,一早就把简历发了过去。
明天就可以面试了。
“干爸你要相信我,你干女儿聪明伶俐,还怕搞不定工作的事?”
喻作泉听着心里美滋滋,像是在赞美自己:“行,哚哚长大了,在美国这么多年,让干爸看看,你到底学到了什么?”
“好嘞,我明天就去面试,干爸等我好消息。”
四口人举杯碰了一下。
正其乐融融时,闻暖盈的手机铃声响起:“喻文啊?你说什么,慎行要来家里?”
“咳,咳咳!”亚哚蕾呛到了。
他不是在弥都吗?怎么跑来江宁城了?
“哚哚你怎么了?”
“没,没事,呛着了。”
亚哚蕾放下碗筷,闻暖盈也挂断了手机,高兴地宣布:“一会儿喻文要带慎行回家来吃饭,我再叫厨房做两道像样的菜。”
“咳,咳咳!”亚哚蕾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。
“我忽然间肚子有点疼,我先回房。”她捂着肚子站起来。
“怎么突然间肚子疼?”
“哎呀,哚哚刚下飞机,她一定身体不适应。”喻作泉瞥了闻暖盈一眼。
闻帅锜:“既然不舒服就先去休息吧,也没什么好见的。”
亚哚蕾如大赦般逃回了房。
她刚上楼,门口,喻鹤文就带着薄慎行走了进来。
好险!
亚哚蕾拍了拍胸口压惊,差一点就撞个正着。
薄慎行还是一身得体的西装,走进来时,面对喻家四张笑脸,只是淡淡地点下头:“打扰了。”
他是长身玉立,背脊挺拔,宽平肩,挺阔的线条向下收敛,在腰部收紧,下面的黑色西裤下是一双笔直有力的长腿。
闻暖盈马上笑着走过来:“慎行,你能来家里我们都很高兴,有什么打扰的。”
当初薄老太太交待,帮助喻家的事不让他们说出去,所以这件事他们没提。
喻作泉也站了起来:“慎行,快来坐,咱们爷俩儿喝一杯。”
喻鹤文脱了外套,扫了眼周围:“哚哚呢?”
“她在倒时差,身体不舒服,在楼上休息。”闻帅锜还在吃,根本没站起来。
温和俊朗的男子拧了下眉,忍下了想上楼看她的冲动,和薄慎行坐了下来。
薄慎行看着饭菜没动。
喻鹤文心领神会:“妈,给慎行拿个围巾来,他吃饭得用围巾。”
“啊?”
闻暖盈愣了一下,转身吩咐佣人。
闻帅锜不屑地轻哼:“毛病真多。”
喻鹤文瞪了自家弟弟一眼,薄慎行完全当没有听见。
楼上的亚哚蕾可是扒着门缝听的一清二楚。
薄慎行这人毛病真不是一般的多,跟他生活这一年,她简直是如履薄冰,战战兢兢,生怕触及他的底线。
她不介意离婚,可是当初不想薄老太太不高兴。
现在想想,过去的一年她像生活在地狱,还得强颜欢笑,装成自己很喜欢他的样子。
幸好现在她解脱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