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,您真是行家!主任,我多嘴问一句,刚才出去那人,找您啥事啊?”
许大茂脸色一僵,随即堆着笑奉承道。
晓娥明明说是上等大红袍,怎么突然变品种了?
算了,只要能办成事,主任说什么就是什么!
“嗨,还不是评模范那档子事,现在全厂上下都动起来了!刚才那个吴什么来着,以前从没听说过,居然也跑来露脸了!”
李主任收好茶叶,慢悠悠地跟许大茂闲聊。
“叫吴奎。
主任,跟您说实话,他跟我住一个院,穷得叮当响,平时胆小如鼠,连大声说话都不敢,根本成不了气候!”
许大茂立刻听出李主任话里的轻视,当即不遗余力地贬低吴奎。
毕竟,他也是冲着评模范来的!
“我就说嘛!等等,你小子今天来,不会就为了跟我聊天吧?说吧,这次又想讨什么好处?”
李主任想起吴奎总共没说几句话,确实不像有能耐的人,转而把注意力转到许大茂身上。
这家伙可是他的财神爷!
之前还给他送过不少好东西呢!
李主任一想到那些,就觉得许大茂提什么要求他都能答应。
“主任,这不正赶上评模范嘛!您看我整天风里来雨里去地跑外勤,就算没大功也有苦劳吧,您看能不能把我名字报上去?”许大茂堆着笑脸凑到李主任跟前。
“就这事儿?你不说我也会安排,我递上去的名单肯定把你放头一个!”李主任拍着胸脯打包票。
“太感谢主任了!您真是体恤下属的好领导!不过这次还要往上报吗?往常不都是您批了就行?”许大茂喜出望外,转念又觉得不对劲。
这次的模范评选,似乎与往年大不相同。
“可不是嘛!这次是厂长亲自定的规矩,我们也是照章办事。
行了,赶紧干活去吧,说不定上面派了人盯着呢!”李主任心里也没底,只能小心行事。
他哪里知道,方才擦肩而过的正是关键人物。
话说吴奎路过时,一眼就瞧见许大茂怀里鼓鼓囊囊的。
联想到一大爷说过许大茂的来路,立刻明白了他出现在李主任办公室的原因。
这轧钢厂里,还真是藏龙卧虎。
“奎子,怎么样?”一大爷见吴奎回来,连忙拉着他询问。
“空着手去的,自然没戏。”
吴奎无所谓地耸耸肩。
一大爷以为他在强撑,其实吴奎是真不在意。
能摸清许大茂的底细,这趟就不亏。
“你这傻小子!带两斤鸡蛋也比空手强啊!这次评选关系到涨工资,你连自行车都买得起,还差这点钱?真不知说你什么好!”一大爷急得直跺脚。
“一大爷别急,咱们先把活干好,其他的让领导定夺吧!”吴奎笑着回到工位。
什么主任不主任的,干好本职工作才是正经!
早点完工还能去找何雨水玩。
仓库里那百来斤玉米也得处理,要么换钱要么换票,得赶早市才行。
一大爷还在叹气,吴奎已经利索地干完了活。
“我先走啦!”打过招呼就没了影。
“这孩子!”一大爷连连摇头。
年轻人哪知道这里头的门道!
厂里几千号人,光埋头苦干哪能出头!
一大爷琢磨着晚上回去和一大妈商量一下,帮帮吴奎这孩子。
毕竟现在照顾吴奎,将来他出息了,老两口也能跟着享福。
吴奎骑着自行车往市场去,心里轻松自在,早把李主任的事抛到九霄云外。
许大茂却觉得李主任话里有话,这次轧钢厂评模范可是重要机会。
他必须好好表现!
“李主任,要不我下乡一个月?保证把模范名额拿下。”
许大茂满脸殷勤。
“一个月?等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!”李主任直摇头。
“那半个月?”许大茂暗自庆幸李主任肯透露消息。
“最多一周。
你去德旺村,那儿偏僻但姑娘漂亮,特产也稀罕。”
李主任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“主任高明!我这就去准备!”许大茂乐开了花,这哪是出差,分明是公费旅游。
那包极品大红袍果然没白送!
下午许大茂就收拾行李申请出差,还特意跟娄晓娥诉苦说要去穷乡僻壤受罪,惹得媳妇心疼不已,塞给他不少路费。
为了评模范,许大茂可是下了血本!
厂里其他人听说评模范,也都各显神通。
有人热脸贴冷屁股,有人四处碰壁,也有人像许大茂这般顺风顺水。
但都比不上吴奎在市场上逍遥快活!
吴奎用八十斤玉米换来两只小猪仔,一公一母。
他打算把猪仔养在空间里,等它们长大繁殖,以后就有吃不完的猪肉!
站在肉摊前,吴奎琢磨着是不是该学学杀猪手艺。
“小伙子要买肉?”摊主见他站了半天。
“没肉票,想学杀猪。”
吴奎实话实说。
“哈哈,这活儿又脏又臭!看你也不像没工作的啊!”摊主笑着耍了耍刀。
“主要活的没人收。”
吴奎面不改色。
“有意思!你要真有猪,我八毛一斤收,还给你肉票!”摊主只当说笑。
他看吴奎年纪轻轻,不像养猪的,衣着普通也不像有门路,权当逗乐子。
“真的?老板您怎么称呼?以后我常来光顾!”
吴奎认真起来。
这位张老板是市场上出价最公道的。
“哈哈,我姓张,你来我就开张!”
张老板爽朗一笑,打量了吴奎两眼,点头应下。
做生意多年,张老板早习惯了这种口头约定,权当是拓展人脉。
能在这片开粮油店,张老板自然有他的本事。
他心想,吴奎看着也不像有大宗货源的主儿,来了收下便是。
“好,张老板,我叫吴奎,改日再来拜访。”
吴奎心里踏实了。
有了稳定的销路,吴奎就能放心在空间里大展拳脚了。
不过,吴奎也没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
他又去别处转了转,用剩下的玉米换了五尺布票。
“小伙子,这布票上写的啥?”
换票的老太太不识字,指着票上的小字问吴奎。
“我看看……逾期作废,就是今天!”
吴奎心头一紧。
这布票眼看就要过期了!
所有票据都有时效,过期作废,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!
“哎哟,那你可得赶紧用啊!”
老太太一听,连忙提醒吴奎,拎着玉米袋子快步离开了。
不用您说我也得赶紧花掉!
吴奎没好气地收起布票,骑上自行车直奔何雨水的学校——红星中学。
何雨水早早就在校门口等着了。
往常她都是自己回家,今天还是头一回有人来接。
看着同学们一个个被接走,如今终于轮到自己站在银杏树下等人,何雨水心里雀跃不已。
吴奎远远就瞧见了那道靓丽的身影。
深冬时节,光秃秃的老银杏树下站着一群等家长的学生。
人群中的何雨水格外显眼——高挑的身材,乌黑的长发扎成两条麻花辫,红绳点缀其间,白皙的脸蛋半掩在围巾里,在灰扑扑的学生堆里格外亮眼。
“何雨水。”
吴奎驻足欣赏了一会儿她东张西望的模样,这才出声唤道。
这丫头眼神不太行啊!
哥这一米八八的大高个都看不见?
“奎子哥!”
何雨水像只受惊的小鹿,循声抬头,看见吴奎后顿时笑靥如花,小跑着迎上来。
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饶是吴奎故作镇定,也不得不承认,此刻奔向自己的何雨水,确实可爱得紧。
“我在这儿站半天了,你这眼神可真够呛。”
等何雨水跑到跟前,吴奎忍不住打趣道。
“才不是呢!我就是第一次站在银杏树下,感觉特别新鲜!奎子哥,以后你每天都来接我好不好?”
何雨水笑得眉眼弯弯。
此刻的她就像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,满心期盼着被人疼爱。
虽然吴奎只是随口一提,可何雨水等了这么久,心里早就七上八下,生怕他把自己给忘了。
没想到,吴奎真的来了!
更让她惊喜的是,他还骑着一辆锃亮的自行车!
何雨水不知道吴奎有没有注意到,光是往这儿一站,周围多少人投来羡慕的目光——男女老少都有!
这可把她那点小虚荣心给撑得满满的!
“哟,这是把我当苦力使唤啊?还没怎么着呢,就惦记着差遣我了?”
吴奎扶着车把,冲何雨水挑了挑眉。
“没有没有!我哪敢啊!”
何雨水以为他生气了,赶紧摆手解释。
“那使唤人之前,总得说两句好听的吧?”
见她着急,吴奎更想逗她了。
